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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剧剧本【春琴传】

向下

越剧剧本【春琴传】 Empty 越剧剧本【春琴传】

帖子 由 kexin100 于 周六 六月 30, 2012 8:01 am

越剧剧本
春 琴 传

[根据谷崎润一郎小说《春琴抄》改编]
场序

一 拜师
二 授艺
三 诉心
四 斥女
五 收徒
六 赏梅
七 毁容
八 刺目
人物
春琴 鵙屋的小姐
佐助 鵙屋的男仆,春琴的弟子
安左卫门 鵙屋的主人,春琴之父
阿茂 鵙屋的主妇,春琴之母
阿种 鵙屋的女仆
阿照 鵙屋的女仆
利太郎 美浓屋的少爷
艺妓
男仆、女仆、少女若干人
[少女三弦乐队可根据导演构思起歌队的作用]



[江户幕府末期。
[冬日。
[大阪。
[路上。
[飘飘扬扬的雪花。
[鳞次栉比的店铺。
[每家门口闪出一怀抱三弦的少女。
少女:(合唱)
东瀛岛大阪府道修街町,
出了个盲女子名唤春琴,
[舞台深处,佐助一手撑伞一手高抬,手掌向上,奉接春琴右手,引领春琴缓缓上。
少女:(接唱)
为学琴每日里远离家门,
因此上雇男仆伴她同行。
[春琴走至台中突然停下。
佐助:(关心地)小姐,怎么啦?
春琴:(冷淡地)松了。
佐助:(不知所措)什么松了?
春琴:是腰带松了!
佐助:(害怕地)佐助愚蠢,佐助愚蠢。(急忙跪下替春琴紧腰带)
春琴:刚才怎么没有检查好,你是存心让我出丑吗?
佐助:佐助知罪了。
春琴:哼,做事不上心怎么能服侍好主人!
佐助:佐助错了。
[天空传来云雀欢叫。
春琴:(高兴起来)是云雀!
[春琴循着云雀叫声满天满地乱追乱跑,佐助小心翼翼跟着。
[突然,春琴不小心摔倒。
佐助:(大惊)小姐!(上前搀扶)
春琴:(一脚踢开)都怪你!都怪你!腰带太紧了!
佐助:是,是,(忙替春琴松腰带)小姐,你的脚摔痛了吧?
春琴:(气渐消)跌跤了么,怎么不痛。
佐助:我给你揉揉。(先搓手,然后跪下欲揉春琴脚)
春琴:不用你假献殷勤!
佐助:你的脚很冷吧,下雪了!(脱下自己的棉袍替春琴披上)
春琴:我知道,用不着你告诉我。
佐助:是,小姐,我多嘴了。
春琴:还不快回家。
佐助:是。
少女:(接唱)
就在这女尊男卑主仆间,
留下了一段情吟唱至今。
[佐助搀春琴缓缓下,众少女目送他们离去。
[灯渐暗。

一 拜师
[当天。
[鵙屋正厅。
[安左卫门自外进屋,阿茂迎上。
[众少女化为仆人立于两旁。
安左卫门:(唱)
世代久居大阪城,
鵙屋药店扬薄名。
纵积万贯金与银,
家有盲女心不宁。
阿茂:(接唱)
阿琴生来多娇嫩,
聪敏伶俐好姿容,
谁知九岁时患大病,
可怜她双目失了明!
安左卫门:我好可怜的阿琴呵!(接唱)
从此后与黑暗相陪伴,
连父母之面也难看清,
难怪她脾气倔躁情孤僻,
知冷知热更要对她多照应。(白)
阿琴怎么还不回来,佐助这孩子也太粗心了,怎么也不看看时间,天又下起了大雪。
阿茂:老爷,你不要埋怨佐助,我看阿琴多亏了佐助相陪。
安左卫门:夫人说的也是,佐助这孩子尽管愚笨,倒也老实,可也得看看天气,早点


家么。
[女仆阿种跑上。
阿种:老爷,太太,小姐回来了。
安左卫门:还不快准备炭火。
阿种:是。(下)
[佐助抬手领着春琴上。
春琴:(唱)
顶风冒雪返家门,
双手冰冻足发冷,
可恨佐助太粗心,
披上棉袍路难行!
佐助:(接唱)
棉袍披在小姐身,
有幸与小姐肌肤亲,
我身虽冷不要紧,
但愿能暖小姐心。(白)
小姐,你走好,到家了。
安左卫门:阿琴!
阿茂:你回来了!
春琴:见过父亲,母亲。
佐助:老爷,太太。
[佐助为春琴脱棉袍。
春琴:哎哟,我的脚。
安左卫门:心肝宝贝,你怎么啦?
春琴:你问佐助。
安左卫门:佐助,怎么一回事?
佐助:老爷,是佐助的错,腰带松了,小姐不小心摔跤了,是佐助没有照管好,请老


惩罚。
安左卫门:哼,我早就说过你太粗心!是让你服侍小姐还是让小姐服侍你!
佐助:佐助知罪。
安左卫门:罚你饿一顿饭!
阿茂:老爷!
安左卫门:你又要来求情了。
阿茂:你看看佐助。
[佐助发抖但遮掩着。
阿茂:他把自己的棉袍脱给了阿琴,可自己却冻成那个样子!
春琴:真的?
阿茂:当然是真的!
安左卫门:佐助,是这样吗?
佐助:老爷,完全是佐助的错,没把小姐照顾好。
少女:(伴唱)
啊,只道是半愚半笨一童仆,
竟也能有情有义尽忠心!
安左卫门:好吧,念你一片忠心就饶了你这一回,还不快退下。
佐助:是。(对春琴)小姐,我走了。
春琴:你走吧。
[佐助退下一半时,春琴又叫住他。
春琴:佐助!你忘了什么了吧!
佐助:(张皇失措)小姐我……
春琴:你忘了把我的琴放在我的房间里了。
佐助:是,怪佐助没有脑子。
[佐助手捧春琴的琴下。
安左卫门:宝贝,你的脚。
春琴:没有事,我也该回房去了。
阿茂:阿种,阿种。
[阿种上。
阿茂:还不快扶小姐回房歇息。
[春琴刚走几步,一个趔趄,阿种忙扶。
春琴:(拒绝)不用,我自己会走。(摸索着下)
[阿种无奈留下。
安左卫门:(叹气)嗨,这孩子的脾气越来越怪了。
阿茂:你还说呢,还不都是你惯的!
安左卫门:你惯的还不比我少吗!(唱)
女儿是我们的心头肉,
她瞎眼比我自己还痛万分。
我俩年迈终须去,
阿琴她年轻谁照应?!
但愿她觅得好夫婿,
相怜相爱托终生。
安左卫门、阿茂:(合唱)
倘若有这样的好事情,
我俩九泉之下也欢欣!
[阿茂抹泪。
少女:(伴唱)
世上最亲儿女情,
可怜天下父母心!
[隐。
[夜晚。
[飘雪。
[悠远的钟声。
[突然传来一阵清冽的三弦声打破幽静。
[显现晒台,佐助在雪中练三弦。
佐助: (唱)
风雪中远钟鸣沁入寒衾,
听钟人独身寝泪洒孤枕。
生命无常足可堪,
满腔幽情暗伤心,
且将悲哀暂抛却,
明月清风常憧憬。
[佐助弹起三弦名曲《雪》的名段“夜半心远钟疏”后的过门。
[安左卫门、阿茂、阿种闻琴声显现。
安左卫门:弹得真动听,阿琴的琴艺又长进了。
[阿种掩嘴而笑。
安左卫门:阿种!你笑什么!
阿种:(忍住)是,老爷,阿种不笑。
阿茂:老爷在问你为什么笑!
阿种:我……我在笑老爷上当了。
安左卫门:什么?我上当了?
阿种:是,老爷,这不是小姐弹的。
安左卫门、阿茂:什么?
阿种:不是小姐弹的!
安左卫门:那是谁弹的?
阿种:是佐助。
安左卫门、阿茂:(吃惊)佐助?
阿种:是佐助!可不是,今天下雪了,又是寒练的好时候了。
阿茂:看不出这孩子倒不简单。
阿种:太太,奴婢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
阿茂:但讲无妨。
阿种:依奴婢之见,不如让佐助拜阿琴为师算了。
安左卫门:什么?
阿种:老爷,就是让阿琴收佐助为徒。
安左卫门:放肆!
阿种:是。
安左卫门:佐助是我家乡的乡邻送来学商的,让他替阿琴带路已觉有愧,怎么能再让


去学盲人所学的艺能!
阿种:老爷,你听我说。(唱)
佐助他暗地里把零钱存,
偷偷买了把三弦琴,
白天聆听阿琴弹,
晚上默练到三更。
可叹他夏天躲在壁橱里弹,
寒冬偏把朔风迎。
再说冬夜长来夏夜短,
小姐整日多苦闷,
若是有佐助来相伴,
老爷和太太可少烦心。
阿茂:要不,让佐助当众弹奏一下,要是阿琴也觉得可以的话……
安左卫门:嗨,学徒之前途可以不顾,女儿之欢心却不可以不讨呵,那么,让小姐在


旁听着,就叫佐助来试试吧。
阿种:是,我去叫佐助。(自言)这一下我也轻松多了。(下)
[佐助持琴上,在舞台一侧就坐。
[春琴在舞台另一侧就坐。
[佐助向安左卫门、阿茂示意,开始弹奏。
佐助:(吟唱)
春风春雨春意闹,
春山投入春怀抱,
春色满园关不住,
春琴一曲情萦绕。
安左卫门:佐助,这是一首什么曲子?
佐助:就是名叫《春莺啭》的那一曲。
安左卫门:阿琴,佐助弹得怎样?
春琴:学得倒很象,可是意犹未尽。
佐助:佐助愚钝,愿闻小姐神音。
[春琴弹奏。
春琴:(吟唱)
春风春雨何时了,
春莺飞出春怀抱,
春琴一曲春光尽,
春花满地落多少!
佐助:(愣住)与小姐相比,佐助无地自容。
阿茂:阿琴,我看佐助倒也有点天分,以后你就教教他吧。
安左卫门:是啊,琴儿不妨试试,佐助或许还是可琢之才。
阿种:小姐,你能教他,那是他天大的福气。
春琴:他是个下人,世上哪有主人教奴仆之理!
阿茂:话虽这么说,可佐助对你悉心照顾,忠心不二,像一家人呀!
春琴:我自己还在学艺,怎可收徒?!
安左卫门:琴儿,家中授艺,教教无妨,内外有别么!
春琴:既然父亲母亲都说了,那就试试吧。
阿种:(对佐助)还不快拜过小姐。
佐助:(急忙叩首)小姐。
阿种:叫师傅!
佐助:师傅!
[安左卫门、阿茂闻声会心而笑。
[灯渐暗。



二 授艺


[数日后。
[下午。
[春琴房内。
少女:(合唱)
主仆称变师徒名,
半是游戏半是真,
莫看表面厉声责,
男儿挥泪总关情。
[少女隐去。
[春琴在膝上打拍子。
[佐助闭着眼弹着三弦。
春琴:(斥责)不是这样,要教多少遍你才会啊?
佐助:对不起,师傅。
春琴:(口授三弦口诀)呀,齐立齐立干,齐立齐立干,齐立干齐立干,齐立齐腾,


寸托寸仑,呀鲁鲁通!
佐助:是。(弹)
春琴:不对!托寸托寸仑,呀鲁鲁通!
佐助:是!(又弹)
春琴:停下,停下,蠢货!
[春琴用簪子刺佐助的手。
[阿种端茶上,撞见。
阿种:小姐,怎么回事?
春琴:如此愚笨,真正烦死人。
阿种:你是高贵的小姐,何苦为这没出息的男儿大动肝火。
春琴:你懂什么!我教了佐助就要一丝不苟,有始有终,学琴岂是儿戏。
阿种:小姐,教不了就少教些。
春琴:这是什么话,正是为佐助的前途着想,我才求全责备,无论我怎样对他,大发


霆也罢,苛刻要求也罢,教习终归是教习!不要你们管!还不退下!
阿种:是。(欲退)小姐,佐助的父亲顺道来访,想见佐助一面,正在客厅里等着

呢。

春琴:……
[佐助听说父亲来访,不由停琴。
春琴:佐助,谁叫你停下的?学不会就弹一个下午,弹到学会为止。
佐助:是。(接着弹)
[阿种无奈,慢慢退下。
少女:(伴唱)
大弦嘈嘈如鼓擂,
小弦切切似流水,
大弦小弦错杂弹,
中间多少艺人泪!
春琴:(暴躁地)不对!
佐助:(害怕)奥。
春琴:佐助,我是这样教你的吗?
佐助:佐助迟钝,师傅,是哪里错了?
春琴:哪里都错了,真是蠢才,算了。
佐助:(欲哭)那么,请允许佐助再练。
春琴:免了。
佐助:师傅,师傅,请一定再教我,请!(叩地哭泣)
春琴:不,不。
佐助:师傅!(唱)
只怪佐助太愚笨,
惹得师傅多费神,
常言道严师出高徒,
打骂斥责是对我亲,
但只求师傅不要抛弃我,
我纵然是遍体鳞伤也甘心!
春琴:(接唱)
说什么遍体鳞伤也甘心,
手足懒惰你话好听,
我这里恨铁难成钢,
满腔的热情化无影。
你再毫无骨气哭哭哭,
我与你断绝师徒情!(斥责)
你再哭,哭,哭!真正烦死人!
佐助:(接唱)
我不哭师傅太无情,
我只哭自己太无能,
自古是男儿有泪不轻弹,
我这里自怜自叹自伤心。
(又哭)
春琴:哪里像个男子,真是可厌!还不停!混蛋!
[阿种拉开门露出安左卫门、阿茂。
安左卫门:琴儿,你好心教佐助学艺,严格要求固然是好,但总要有分寸,打骂弟子


说是常规,可你自己也正在拜师求学之际,现在就这样对待佐助未免太过分了。
[春琴静坐不动,用手拨着琴弦。
阿茂:老爷说得有理,阿琴你身为女子,竟冲着男子骂“混蛋”这类的脏话,真正难
听。
[春琴仍拨琴弦。
安左卫门:佐助的父亲就在客厅里等着,他已经来了很久了,你就让他去见一面吧。
阿茂:阿琴,求求你了。
[春琴仍拨琴弦。
安左卫门:阿琴,听见没有?
[安左卫门、阿茂见春琴仍不理睬,各自叹息一声。阿茂劝安左卫门下,阿种把门拉
上。
[佐助无意又抽泣了一声。
春琴:你哭,哭,你再哭!男子汉大丈夫,连这么点苦都受不了,害得我也挨了骂。
佐助:对不起,师傅。
春琴:要想在艺术上精益求精,入骨之痛也要咬牙忍受才是,你再哭,我就与你断绝


徒之缘。
佐助:师傅,师傅,佐助再也不哭了。
春琴:真的?
佐助:真的,我一定忍耐!师傅,请像以前一样教我吧。
春琴:以前怎样?
佐助:当我错了的时候,请用你的簪子戳我的手。
春琴:簪子?(拔下头发上的簪子)
佐助:是,我的手在这里。
春琴:哪里?
佐助:(又挪近)这里。
春琴:不知道。
佐助:(把手放在几上)在几上。
春琴:(用手慢慢摸到几上,发现佐助的手)
佐助:对,在这里。
春琴:(用簪子缓慢地戳在佐助的手背上)就这样吗?
佐助:是。
春琴:(重一点)这样吗?
佐助:(忍住)是。
春琴:(更重)是这样吗?
佐助:(竭力忍住)是这样。
[定格。
春琴、佐助:(二重唱)
春琴: 他
》簪子扎在 的手,
佐助: 我
春琴: 重—— 》越扎越 越兴奋,
佐助: 痛——
春琴: 残虐中
》为何在 我心颤动, 佐助: 被虐中
春琴:
》一丝暖意暗汹涌。
佐助:
[灯暗。



三 诉心


[翌年夏。
[夜。星空。
[春琴与佐助各自的卧室。
[蝉鸣。
[佐助在壁橱内练琴。
[春琴咳嗽。
[阿种上,欲上前伺候。
[春琴不理,又咳嗽。
[阿种急忙去敲壁橱。
[壁橱打开,露出佐助。
[春琴又一声咳嗽。
[佐助赶紧走出壁橱,来到春琴身边。
佐助: 师傅!
春琴: (生气,不理)
佐助: 师傅!请洗手!
春琴: 算了。
佐助: 怪佐助,是我专心练琴,没有听到师傅叫我。
春琴: 你再去专心练你的琴好了。
佐助: 师傅!请原谅!(伸出手来扶春琴)师傅,请洗手!
春琴: 那是刚刚,现在我不想了!
佐助: 那师傅……
春琴: 闷死了,怎么连一点风也没有!
佐助: 师傅,马上风来了!(急忙为春琴打扇)
春琴: 这么大的风!你成心想让人伤风不成!
佐助: 不敢,师傅……(使劲小了一点)
春琴: 这么轻!佐助,你偷懒!
佐助: 是,师傅,是佐助不知轻重。(使劲又大了一点。)
春琴: 这还像点样……(有点朦胧入睡,突然哪里又不舒服起来)今天走了那么多路
……
佐助: (马上意识到)师傅,要不要我替你揉揉脚?
春琴: 你这是问我吗!你问我我问谁!
佐助: 佐助迟钝!(一手打扇一手为春琴揉脚)
春琴: 你在我足上练琴啊你!
佐助: (不知所措)师傅!
春琴: 重了!
佐助: 是,师傅!(揉轻点)
春琴: 轻了!
佐助: 是,师傅!(再揉重点)
春琴: 还忒重!
佐助: 是,师傅!(再轻点)
春琴: 又忒轻!
佐助: 是,师傅!(再重点)
春琴: 哎哟!痛死我了!(一脚把佐助踢开)真是没用的东西!
佐助: 师傅,那里弄痛你了,佐助该死!佐助该死!
[阿种实在看不下去。
阿种: 小姐,你太过分了,高贵的小姐怎么能这样待人啊!
春琴: 不要你多管闲事!
阿种: 可是小姐……
春琴: 听见没有,不要你管!(随口)这是我与佐助两人的事,不要第三人来管!还
不快走!
阿种: 是!(无奈下)
佐助: (自语)我与佐助两人的事,(激动地)师傅,你刚才说什么?
春琴: 没有说什么。
佐助: 你说这是我与佐助两人的事!
春琴: 我说了吗?
佐助: 说了!
春琴: 没说!
佐助: 你说了!
春琴: 没说就没说嘛!
佐助: 师傅,我听到了,听到了……
春琴: 佐助,你骄傲了!
佐助: 佐助不敢。
春琴: 你狂妄了!
佐助: 佐助不敢,可是,我确确实实听到师傅你亲口说了,这是我与佐助两人的事,
这是我们两人的事,我听到了,我真的听到了……
少女:(伴唱)
听到了一句随意话,
透露出多少私下情,
世上男女恩怨事,
真真假假谁辨分!
[暗转。
[春琴与佐助各自卧于榻榻米上。
[三弦独奏,幽静孤寂。
[春琴与佐助同时惊起,似乎听到了什么。
春琴:听阿种说,佐助练琴时一直闭着眼,佐助说……
佐助:请眼睛不好的小姐教,睁着眼睛是对不起她的,师傅也说过,这是我们两人的


方……
春琴:不是什么人都进得来的地方。
春琴:佐助,
》 你在哪里?你在哪里?
佐助:师傅,
春琴: 看见了
》要是我 有多好!
佐助: 看不见了
[春琴睁开眼,象亮眼人一样朝佐助走。
[佐助闭上眼,象盲人一样朝春琴走。
春琴:我想看看佐助
》 的世界。
佐助:我想看看师傅
少女:(伴唱)
身插彩凤双飞翼,
心有灵犀一点透。
[春琴与佐助相遇,两人舞蹈化的动作。相扶前进时,时而甲亮乙盲,时而乙亮甲盲;


时而双人同时盲,时而双人同时亮。
少女:(接唱)
只要双双不分离,
黑暗中也会有光明留。
[三弦齐奏,如千军万马。
[乐声嘎然而止,灯暗。
[春琴与佐助躺回原地。
[一声凄冽的三弦声。
[春琴与佐助蓦地坐起。
春琴:佐助!
佐助:师傅!
[两人发现自己的幻觉破灭,不由各自黯然伤神。
[春琴无意中做了弹三弦的动作。
[三弦曲《雪》的过门。
佐助:这是师傅弹的《雪》。
[佐助也下意识做了弹三弦的动作。
[《雪》的另一句旋律。
春琴:这是佐助弹的《雪》。
[春琴继续空弹。
[《雪》的乐声继续。
[佐助被乐声吸引,走至春琴屋内。
[春琴突然停住。
春琴:是佐助吗?
佐助:是。
春琴:什么事?
佐助:哦,我……
春琴:(抑制)为什么深更半夜到女子的房间里来?
佐助:(害怕地)请原谅,我听到了师傅弹的《雪》的曲子,就不知不觉地走过来了



春琴:《雪》的?
佐助:《雪》的那段“夜半心远钟疏”后的过门。
春琴:可是我没有弹过呀,你看。(示意自己手中没有琴)
佐助:啊,奇怪了,是我自己睡糊涂了,真是太失礼了,对不起,请师傅饶恕,晚

安。
(欲走)
春琴:等一等。
佐助:是。
春琴:你当真听见了那个曲子?
佐助:当真。
春琴:果然?
佐助:果然。
春琴:我弹了。
佐助:这就对了。
春琴:不过是在我心里。
佐助:心里……师傅!
春琴:佐助,把你的手伸出来!
佐助:……(不知所以,缓缓伸手)
春琴:哪里?
佐助:这里。
春琴:再伸过来一点。
佐助:是。
[春琴拔下发簪,捉住了佐助的手。佐助只当又要簪刺手背,却意外地发现,春琴将簪


交到他手中。
春琴:把它收了。
佐助:师,师,师……
春琴:叫阿琴,阿琴。
佐助:阿……阿……琴……
佐助:佐助……
[两人激动得紧紧拥抱,春琴禁不住抚摸佐助的脸。
[三弦声继续。
[晨曦,鸟鸣。
[灯渐暗。



四 斥女



[次年早春某日晨。
[鵙屋正厅。
[安左卫门和阿茂正襟危坐于正中。
安左卫门:(唱)
冰消雪融又一春,
万象更新喜气迎,
阿茂:(接唱)
阿琴她年龄又大一岁,
论及婚嫁总关心。(白)
老爷,方才美浓屋又送来了礼物,还是收了吧。
安左卫门:跟你说过了,退回,全部退回。
阿茂:不管怎么说,美浓屋总算是有头有面的人家,他家少爷利太郎,虽说人品不怎


样,但人家能屈尊一个盲女子,也算是很不容易了。
安左卫门:这样养妓蓄妾的纨绔子弟我见得多了,他见阿琴容颜,一时兴起,等这兴


一退,阿琴如何在他眼里,把阿琴送到这种人家我怎能放心得下!
阿茂:那怎么办,你把阿琴养在家里一辈子吗?
安左卫门:再等等看。
阿茂:等,等,只怕光阴不等人!(叹气)阿种!阿种!
[阿种上。
阿种:老爷,太太。
阿茂:快叫佐助帮助小姐准备,一会儿就去四天王寺上香。
阿种:这……
阿茂:还不快去!
阿种:奴婢不敢。
阿茂:怎么回事?
阿种:小姐不舒服。
安左卫门:真的?怎么搞的?
阿种:奴婢不敢说。
阿茂:只管说。
阿种:小姐她……
阿茂:怎样?
阿种:她……
安左卫门:快说!
阿种:老爷,太太,(唱)
小姐她近来身体多毛病,
又呕吐又爱把酸汤饮,
头痛,肚痛,胃痛,心痛……都不是,
怕是那金肢玉体她……
安左卫门、阿茂:怎样?
阿种:她……
阿茂:死丫头,快说!
阿种:(接唱)
她怀了孕!
安左卫门、阿茂:(大惊)啊!
安左卫门:不可能!
阿茂:好奇怪!
安左卫门:是搞错了吧?
阿茂:还是问一问好。阿种,去把阿琴叫来。
阿种:是。(下)
阿茂:你看,这不是等出事来了!
安左卫门:此事倒要严加追问,万一成真,传将出去岂不是家门丑事。
阿茂:是,老爷。
[春琴由佐助搀上。
春琴:见过父亲,母亲。
[安左卫门、阿茂打量着春琴。
安左卫门:佐助,你先下去。
佐助:是,老爷。(不放心地下)
安左卫门:(严厉地)琴儿,你过来!
阿茂:(对安左卫门)这种事情你不便过问,还是我来问吧。琴儿,你近来身体如何



春琴:……
阿茂:听说有点不舒服?
春琴:……
阿茂:想吐?想吃酸东西?
春琴:……
阿茂:琴儿,你怀孕了吧?
春琴:……
阿茂:你怀了孩子了吧?
春琴:……
安左卫门:你讲啊!
春琴:(慢慢地点点头)
安左卫门、阿茂:你!……嗨!(叹气)
安左卫门:我来问你,他的父亲是谁?
春琴:……
安左卫门:是哪一个混蛋勾引了你?
春琴:不要问我这个问题。
安左卫门:大胆!
阿茂:这事非同小可,阿琴,你还是说了吧。
春琴:(摇头)我们曾互相约定,谁也不说出对方名姓。
阿茂:阿琴!
安左卫门:是佐助吧?
春琴:(严厉地)怎么会和他那样的下等人干这种事!
[静场。
安左卫门:叫佐助,佐助!
[佐助战战兢兢上。
安左卫门:佐助!
佐助:佐助在。
安左卫门:小姐的身体你不会不知道吧!
佐助:(低头)……
安左卫门:那个人是谁?
佐助:佐助不知。
安左卫门:是春松大师的弟子吗?
佐助:佐助不知。
安左卫门:佐助,你与小姐寸步不离,难道有人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来?
佐助:佐助真的不知。
阿茂:你庇护小姐是不错的,但你为何不听老爷的吩咐呢,隐而不说,反而对小姐不


,你还是说了吧。
佐助:佐助无话可说。。
安左卫门:你难以启口,那么说,这个人就是佐助你了?
佐助:(惊慌)不是,不是。
春琴:佐助,知道就是知道,不知道就是不知道。
佐助:是。
安左卫门:那么你讲呀,是谁?
佐助:我真的不知道。
安左卫门:(发火)滚,你给我滚,阿琴你也下去。
[佐助慌忙扶春琴下。
安左卫门:真正气死我了。
阿茂:老爷息怒,生气也不是办法,老爷,我看还是把美浓屋的礼物收下吧。
安左卫门:现在是我没有脸面收他家的礼物了。
阿茂:阿琴的肚子可没有时间再等了!
安左卫门:我看此事十有八九就是佐助!
阿茂:倘若是佐助,真是再好也没有了。
安左卫门:此话怎讲?
阿茂:老爷,(唱)
阿琴她这样的怪脾气,
像样的女婿你何处寻?
美浓家你嫌太轻浮,
佐助他老实可靠有忠心。
何不趁此好机会,
顺水推舟配成婚。
安左卫门:嗨,夫人的话也有道理。(接唱)
可怜女儿多不幸,
打骂更是心不忍,
顾不了流言蜚语辱门庭,
也只有屈尊下就配婚姻。(白)
好吧,我看此事不能久等,还是趁流言蜚语未起之时,趁早办了吧。叫琴
儿。
阿茂:琴儿!
[春琴上。
安左卫门:琴儿。
春琴:女儿在。
安左卫门: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,为父把你许配给佐助如何?
春琴:(脸变色)我不要听,我不要听。
阿茂:佐助待你不是很好吗,你们不是也很合得来吗!
春琴:父亲,母亲,(唱)
佐助卑微我为尊,
岂能越礼坏名分,
纵然是腹中之物拖累我,
我也不嫁下等人!(白)
我怎能嫁奴仆为夫!怎么对得起我腹中之子!
安左卫门:那么就嫁给孩子的父亲。
春琴:我也不想嫁给他。
安左卫门:那么你想怎么办?
春琴:不管怎么样我不想结婚。
安左卫门:那好吧,鵙屋家没有养育没有父亲的孩子的规矩,既然你执意不肯结婚,


子生下来就送给别人吧。
春琴:请便,孩子生下,抱走便是,把他送到哪里都行!
安左卫门:琴儿!你……
春琴:我要独身一生,免得有子女羁绊……(转身欲下,佐助上前欲扶被拒,甩手下



安左卫门:(摇摇头)真是无药可救!真是前世作孽!
阿茂:老爷!
[阿茂劝安左卫门下。
[众人跟下。
[佐助突然昏晕,一头栽倒。
[灯渐暗。



五 收徒

[三年后的冬天某日。
[春琴的新家。
[庭院。
[佐助手托鸟笼在伺候春琴放黄莺。
[少女们每人手托鸟笼放鸟。
[云间传来黄莺叽喳欢叫声。
少女:(合唱)
日月如梭又几春,
春松大师命归阴,
春琴搬出鵙屋门,
自立门户课学生。
[显现新家正厅。
[歌声中佐助手托鸟笼引领春琴回到室内。
[佐助把春琴送到屏风后。
[佐助挂好鸟笼。
佐助:(接唱)
三年光阴荏苒过,
朝朝暮暮集悲欣,
众人面前称师徒,
众人背后夫妻情,
可怜生下两男女,
为避嫌疑送他人,
师傅她从小爱奢侈,
搬来新家更显几分,
喜好穿戴摆阔气,
讲究排场争名声,
纵情挥霍她养名鸟,
家中生计渐吃紧,
因此上,
为赚学费补家用,
无奈开门课学生。
(叹气)佐助啊佐助,
各种烦恼我承担起,
为只为,
为只为师傅她常开心!
[佐助喂鸟,自己却偷偷吃剩饭。
[春琴咳嗽。 [佐助连忙放下饭碗,藏起。
佐助:师傅,佐助来了。
[春琴又一声咳嗽。
佐助:师傅,请洗手。
[春琴上。
春琴:那是刚刚,现在我不想了。
佐助:奥,师傅,你要的女仆来了,是不是……
春琴:让她进来吧。
佐助:是。(对内)阿种!阿种!
[阿种带阿照上。
阿种:小姐,这是新来的阿照,阿照,还不快过来见过小姐。
阿照:见过小姐。
春琴:免礼了,这是佐助。
阿照:……(不知称呼什么为好)
佐助:就叫佐助好了。
阿照:佐助。
佐助:模样儿倒很俊俏秀气。
春琴:我听声音就听出来了。
佐助:住的地方安排了没有?师傅,要不,我去张罗张罗就来。
春琴:好啊,你去吧。
佐助:是。
春琴:可是你去了,阿种不是没有事情做了吗?
佐助:那……
阿种:小姐放心,一切都由我来安排,阿照,跟我来。
[阿种与阿照向春琴施礼后下。
[春琴与佐助坐下。
春琴:佐助,听说你的牙齿肿痛,是吗?
佐助:好多了。
春琴:让我摸摸,呀,好烫!
佐助:师傅,你的手好凉啊!
春琴:凉?不正好给你焐脸么!
佐助:不!怎么能让师傅来照顾我!我帮你暖暖手。
[佐助解开衣襟,给春琴暖手。
[阿种上。
阿种:小姐。
春琴:(恢复原样)什么事?
阿种:美浓屋的少爷利太郎求见。
春琴:不见。
阿种:利太郎想拜小姐为师,学习古琴三弦。
春琴:那么就叫佐助教他罢了。
阿种:不,利太郎仰慕小姐大名,非要小姐亲自教习不可。
春琴:这……
阿种:利太郎送来了丰厚的学费和见面礼,小姐,要把它们退回去吗?
春琴:那就见见吧。
阿种:是。
[阿种下。
[佐助替春琴修指甲。
[利太郎兴冲冲上,阿种捧礼物跟上。
利太郎:(唱)
三年前偶见春琴面,
梨花带露暗惊心,
登门曾把婚来求,
两老拒婚我不甘心。
前几日又见春琴面,
映日荷花更撩春心,
六町粉黛无颜色,
我茶饭无味难安心。
幸喜春琴自立户,
我重登闺门求芳心,
巧施计谋装学琴,
得不到春琴我不死心!(白)
春琴师傅在上,弟子利太郎有礼了。
春琴:看座。
[利太郎坐下。
利太郎:谢师傅,这位就是佐助吧。
春琴:是佐助。
利太郎:久仰大名啊,能够朝夕相伴在师傅身边,真是福气匪浅啊。
佐助:岂敢,岂敢。
利太郎:(示意阿种献礼)区区薄礼,不成敬意,还望笑纳。
春琴:公子客气了。
利太郎:哪里哪里,要是师傅看得起,这学费还可以逐月加添。
春琴:学艺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钱呵。
利太郎:当然当然。
[阿种献上礼物。
阿种:佐助,授课的时间已到,外面的弟子们都等着你呢。
佐助:是吗,就叫他们等一会儿。
利太郎:常听说,春琴家学琴的规矩是最严格的,难道对水平差一点的弟子就两样吗



佐助:可是……
春琴:佐助,你去吧。
佐助:是。(下)
[阿种随下。
[春琴与利太郎觉得无话可说。黄莺鸣叫。
利太郎:啊,真好听,这是什么鸟?
春琴:黄莺。
利太郎:有名字吗?
春琴:叫天鼓。
利太郎:啊,好大的口气,象天上的鼓一样响吗?
春琴:名称而已。
利太郎:一定很贵吧!
春琴:也就是十两到十五两。
利太郎:就一只黄莺,真贵呵!
春琴:鸟和鸟不一样嘛。黄莺和麻雀怎堪比,野莺和家莺也差天地。
利太郎:师傅说得是,那么就把利太郎我这只野莺调教成师傅的“天鼓”吧。
春琴:恐怕太迟了。
利太郎:常言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,我一定追随师傅左右,勤学苦练。
春琴:那就试试吧。
利太郎:师傅应允教我这个愚笨的徒弟,是我利太郎天大的荣耀,近日我家天下茶屋


梅花盛开,我想请师傅饮酒赏梅,还望师傅屈驾光临。
春琴:对眼睛不好的人说赏梅,可不太好吧。
利太郎:不,不,是请师傅去闻梅香。
春琴:……
利太郎:师傅答应了?
春琴:现在开始上课吧。
利太郎:上课?奥,上课。我的琴呢,我的琴呢?
[灯暗。



六 赏梅

[几天后下午。
[天下茶屋梅林。
[庭院中有一亭,亭周红梅白梅竞相开放。
[少女们手捧三弦在梅树下弹唱。
少女:(合唱)
忽如一夜风雪来,
千树万树梅花开,
疏影横斜出栏外,
暗香浮动满亭台。
[利太郎与众艺妓正在亭上饮酒作乐,已呈醉意。
艺妓:少爷,我这杯酒,你喝了嘛……
利太郎:喝……我喝……(接过艺妓递过的酒杯狂饮)
[利太郎喝毕,趁机在艺妓身上拧了一把,艺妓咯咯笑了起来。
艺妓:少爷……你看我们美不美呀?
利太郎:我的小美人,就凭你们这个模样,没有一个我是看得上的!
艺妓:你瞎说,你瞎说,我就不信比不上你的瞎眼师傅!
利太郎:我师傅你们是没法比的,那才是真美呀!今天我邀她赏梅,就让你们见识见



艺妓:我倒要看看你师傅的残缺之美!
[众艺妓起哄。
利太郎:别闹了!(静听)师傅来了。
[佐助扶春琴上。
春琴:(唱)
闻香便知花烂漫,
佐助:(接唱)
见梅更觉春早来。
利太郎:(迎上)啊,师傅,你来了。(接唱)
花美怎比师傅美,
赏梅人心在赏梅外。(白)
师傅,请,请。
[春琴与佐助入亭,分宾主坐下,佐助跪坐一旁。
[艺妓立即围上。
利太郎:今日师傅屈驾光临,真使寒舍蓬荜生辉呀。
艺妓:(插嘴)是呀是呀,小姐请看──
利太郎:唔……
艺妓:啊……可不是,鱼也逃走了,花也落谢了,连我们也无脸见人了。
利太郎:多嘴!
艺妓:是。
利太郎:今日天下茶屋梅花盛开,赏花不可无酒,来来来,师傅,且让弟子敬你一

杯。

春琴:多蒙邀请,这杯酒是一定要喝的。
[春琴把酒干了,众喝彩。
利太郎:来来来,也敬佐助一杯。
[艺妓忙给佐助斟酒。
佐助:不,我不会喝。
利太郎: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,情愿花下醉,做鬼也风流,佐助,来干一杯!
佐助:不,一会儿还要搀师傅,喝醉了就无法胜任了,请原谅!
艺妓:(无奈,看着利太郎)少爷。
利太郎:师傅,你不吩咐佐助就不喝,今天就让佐助痛痛快快玩一玩吧,佐助要是喝


了,搀扶师傅的人我想有的是……
[众笑。
春琴:那么就少喝一点吧。
艺妓:(劝酒)看看,小姐都说了。
[众艺妓硬劝佐助饮酒。
利太郎:师傅,这梅林就是我练琴的所在,常在这里用这把琴弹唱,不敢有所荒废呀



春琴:唔,这把琴一定很名贵。
佐助:师傅,是把好琴。
利太郎:我为了向师傅学艺,不惜千金,新买的。(递琴给春琴)
[春琴不由地抚摸了一下,弹奏了几个音符。
春琴:恩,是把好琴。
利太郎:师傅若是喜欢,不妨弹奏几曲。为赏梅助兴。
春琴:那就试试。(弹唱)
亭外梅花开不败,
亭内人儿暗伤怀,
今日香飘云天外,
他日花枝何处采?
利太郎:(接唱)
消魂幽香扑面来,
近在咫尺枝难摘,
今日不采何时采,
莫待无花空悲怀。
佐助:(接唱)
梅花开时风雪来,
风雪更添花光彩,
不愁风雪更愁人,
花枝摘尽春何在?
[春琴弹毕,众喝彩。
利太郎:哈哈,多动听啊,这琴经师傅之手抚摸弹奏,身价百倍呀。
艺妓:来来来,再干一杯!
[春琴接过酒杯又饮了一杯。
[利太郎又为春琴斟酒。
佐助:师傅,不要喝多了。
利太郎:呀,良辰美景,赏心乐事,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呀,师傅,来来来。
春琴:(有些厌烦)好一阵梅香呵。
利太郎:恩,好香,好香,师傅,你再走走吧,来,我来带路。(起身,欲扶春琴)
佐助:(急忙放下酒杯,去搀扶春琴)师傅。
利太郎:哈哈,到底是服侍了多年的人。
[佐助搀春琴出亭,来到一棵梅树前,让春琴的手抚摸梅树枝。
佐助:师傅,这是棵古老的白梅树。
春琴:(闻了闻)(唱)
盘根错节一老梅,
千辛万苦长成材,
他日砍去当柴烧,
长留余香空徘徊。
利太郎:真令人羡慕啊,(摘下一枝红梅)师傅,这是枝红梅花。(接唱)
婀娜多姿一红梅,
但等美人玉手采,
一朝清供闺房里,
怜香惜玉情长在。
[利太郎将红梅送到春琴手上,春琴突然缩手,梅花落地,佐助护住春琴。
[利太郎尴尬地呆住。
[佐助拾起红梅。
佐助:(接唱)
数度寒暑树难栽,
百丈冰霜花难开,
倘使贵人手高抬,
留得残枝报春来。
[佐助将红梅还给利太郎,利太郎随手一丢。
利太郎:哈哈哈哈,好一个护花使者。(向众艺妓使眼色)
艺妓:哎呀,好香啊,小姐,里面的花更香,我们去看看……不,去闻闻吧。
春琴:不了,就在这里吧。
艺妓:里面还有别样的,什么绿梅呀,腊梅呀,来来,佐助,你先请。
佐助:不,我……
利太郎:哎,师傅这边有我,你放心。
佐助:这不行。
利太郎:你先走一步,我们一会儿就来。
佐助:师傅!师傅!
艺妓:佐助,请,请呀!
[众艺妓推推搡搡围着佐助下。
[春琴静立,黄莺鸣叫。
利太郎:师傅,只有我们两人了,与名叫春天的琴的天下第一美人在一起,在这幽香


鼻的梅林之中,真是人世间第一快事也。师傅,恕弟子直言。(唱)
梅花中藏着敬与佩,
琴弦上更将情义埋,
愿把满腔刻骨爱……
春琴:(听着害怕,咳嗽)佐助!佐助!
利太郎:师傅,师傅,你要洗手吗,我来搀你。
春琴:(拍手)佐助!佐助!
[春琴移步,跌倒。
[利太郎去扶,春琴拒绝。
[佐助急上,扶起春琴,怒视利太郎。
利太郎:(自我解嘲地接唱)
朝朝暮暮永相陪。(白)
哈哈,还是佐助熟悉,不愧是专门搀扶师傅的人,师傅,弟子失礼了……
佐助:少爷,是不是到练琴的时候了。
利太郎:啊,我倒忘了。今天是赏花,就算了吧,明天吧。
春琴:不,就现在!
利太郎:现,现在?
春琴:对!学艺术是来不得半点姑息的,你不是说这里是你练琴的好所在吗?
利太郎:那好吧,请指教。
[三人进亭坐下。
春琴:(严厉地)弹《茶音头》。
利太郎:是。
[利太郎慌乱地开始弹。
春琴:错了!
利太郎:恕弟子迟钝。
春琴:别废话了。
[利太郎继续弹,又错。
春琴:怎么又错了!真是愚蠢!
利太郎:是,让弟子再试一遍。
[利太郎又弹,更加慌乱。
春琴:停,再也没有遇上比你更加笨的学生了!
利太郎:(忍不住)你……你这样认为,弟子更加学不会了!
[利太郎故意乱弹一气。
春琴:放肆!竟敢乱弹!佐助,你来弹一遍!
佐助:(为难地)师傅……
春琴:你去教他弹!
佐助:(无奈,趋前)少爷,恕我失礼了!
[利太郎拦住。
利太郎:师傅,美浓屋的利太郎不管怎么样还是一个有身份的人,师傅竟在下人面前


此羞辱我,未免欺人太甚吧!
佐助:少爷,请息怒,都是佐助的错,对师傅千万忍耐。
春琴:佐助,听到没有,去弹给他听!
佐助:是。(上前,欲弹琴)
[利太郎一把夺过琴。
利太郎:你是什么东西!这样的琴也是你碰得的吗?我宁可琴毁,也决不容你来弹!
[利太郎愤然把琴往地上摔去。
春琴:那好,从今以后,我就再也没有你这个弟子了!
佐助:师傅……(小声劝阻)少爷对你的资助很大,你可少不了这样的弟子呀!
春琴:佐助,弟子只有你一个就够了!
利太郎:(惊愕)一个?
[灯急暗。



七 毁容

[当夜。
[春琴卧室。
[春琴半卧在榻榻米上。
[佐助轻轻为春琴捶腿。
少女:(合唱)
疏影横斜出栏外,
暗香浮动满楼台,
待到满城风雨时,
玉碎香销谁关怀?
佐助:师傅,白天的事……
春琴:不要再提了,我不听……
佐助:是,师傅,夜深了,今天就……
春琴:我累了,佐助,今晚你就留下吧……
佐助:是!(激动地)佐助为师傅沐浴更衣。
[佐助为春琴宽衣解带。
[利太郎偷偷上。
[春琴双手勾住了佐助的颈项,佐助趁势抱起春琴向屏风后的浴桶走去。
[利太郎恨恨地偷窥。
[阿照手持铁壶上。
[利太郎赶紧闪过一旁。
阿照:佐助,佐助,小姐的洗澡水已经好了,如果不够烫的话,这里还有开水。
佐助:放在旁边,你去吧,没有你的事了。
阿照:是。(把铁壶放置一旁,退下)
[屏风后灯亮,隐约显出春琴与佐助的身影,佐助为春琴抚背。
春琴:佐助,你还记得你刚学琴时弹的那首曲子吗?
佐助:佐助岂敢忘记,那首《春莺啭》。
春琴:我想听,想再听听……
佐助:那我就再唱……(吟唱)
春风春雨春意闹,
春山投入春怀抱,
春色满园关不住,
春琴一曲情萦绕。
[少女推着屏风平台缓慢移动。
春琴:(接唱)
春风春雨何时了,
春莺飞出春怀抱,
春琴一曲春光尽,
春花满地落多少。
[四面屏风的平台在少女的舞景中移动,显露出春琴与佐助相偎的各种角度,各个造型


的剪影。
[平台退回原处。
佐助:师傅,我去帮你取睡衣。
春琴:(娇柔地)去去就来。
佐助:是,师傅。(下)
[利太郎复上,见佐助下,狂喜,兴匆匆向屏风走去,不小心碰倒了铁壶。
春琴:是佐助吗?
[利太郎停住手脚,忙扶住铁壶。
春琴:佐助,佐助,你快来呀。
[利太郎仍不动。
春琴:佐助,你不要躲藏了。我看见了,看见了,佐助,佐助!
利太郎:(旁白)佐助!佐助!(心一狠猛地拿起铁壶)我让你去见佐助!
[利太郎将开水从屏风上方往下浇去。
春琴:(撕肝裂胆地惨叫)啊……
[利太郎急忙扔掉铁壶逃下。
少女:(在春琴的惨叫声中伴唱)
霎那间倒海又翻江,
山崩地裂大祸降,降,降……
[佐助持睡衣急上,众仆佣跟上。
春琴:(在痛苦中挣扎)佐助,佐助……
佐助:师傅,师傅,出什么事了?
[春琴突然停住呻吟。
春琴:你站住!
[佐助站住。
春琴:不要进来!
佐助:是,我不进来,师傅,到底出了什么事了?
仆佣:小姐,小姐,你怎么了?
春琴:我的脸被开水烫了,痛,我好痛啊……
[众惊呆。
少女:(伴唱继续)
天昏地暗痛难当,
清白的面容遭毁亡!
[佐助似乎清醒过来。
佐助:(对仆人)还不快去请医生!去请医生!
[众仆佣慌忙应声下。
[春琴在挣扎,佐助痛楚不安。
佐助:师傅,让我进来看看!
春琴:不,不要看我的脸,我不要你看我的脸!
佐助:(痛苦地)是,师傅,我不看你的脸!
春琴:快快把灯熄了,把灯熄了!
佐助:是,把灯熄了!
[佐助吹灭灯。
春琴:把你的眼睛也闭上,把眼睛闭上!
佐助:(闭眼)师傅,我把眼睛闭上了。
春琴:(呻吟地自语,声音慢慢虚弱下去)不要看我的脸,别人看都不要紧,唯独你


能看,不能看……
佐助:(痛楚地)师傅!
[一片黑暗,只听到佐助痛彻肝胆的呼叫。



八 刺目

[一月后。
[春琴卧室内外。
少女:(合唱)
四处求医一月整,
已无妙手能回春,
一朝花谢难再接,
留得残枝空悲鸣。
[阿种、阿照自屏风后出。
阿种:(把阿照拖至一旁)阿照,你看见了吗?
阿照:看见了什么?
阿种:小姐的面孔呀!
阿照:没有,没有。
阿种:刚才医生换纱布的时候你不是在边上吗?
阿照:没看见,跟你说没看见嘛。
阿种:你不说也没关系,实际上我也看到过……
阿照:真的?
阿种:上一次我在烧洗澡水时,从门缝里望里一看……
阿照:看到了什么?
阿种:皮肤烂了,眼睛也看不见了。
阿照:是不是半边头发也秃了?
阿种:可不是,都变成妖怪了。
阿照:真可怕。
阿种:这么说,你也看到过了?
阿照:刚才趁医生不注意我张了一眼,阿种姐,千万不能说出去,特别是不能让佐助


道!
阿种:佐助?佐助他不是天天陪着师傅吗?
[佐助上。
[阿照把阿种拉至一旁。
阿照:你知道吗,佐助就是蒙上了眼,师傅也不让他进房,有一次我听师傅在自说自话……
阿种:她说什么?
阿照:她说,她说……
阿种:快说呀,真急死人了!
阿照:她说,旁人怎么看我不管,唯独你……不能看。
阿种:我?
阿照:不是不是,一定是说佐助,唯独佐助不能看!
[佐助咳嗽。
[阿种、阿照发现佐助。
阿种、阿照:(尴尬地)佐助……(小心地退下)
[佐助目送阿种、阿照下。
[屏风内传来春琴的咳嗽声。
[佐助拉开屏风,蒙面的春琴显现。
佐助: 师傅,请洗手。
春琴:(又一声咳嗽)
佐助: 师傅,佐助在,师傅请洗手。
春琴: 那是刚刚,现在我不想了。
佐助: 那师傅……(急忙打扇)
春琴: 这么大的风!你成心想让人伤风不成!
佐助: 不敢,师傅……(使劲小了一点)
春琴: 这么轻!佐助,你偷懒!
佐助: 是,师傅,是佐助不知轻重。(使劲又大了一点。)
春琴: 这还像点样……我的……
佐助: (马上条件反射似地替春琴揉脚)
春琴: 重了!
佐助: 是,师傅!(揉轻点)
春琴: 轻了!
佐助: 是,师傅!(再揉重点)
春琴: 还忒重!
佐助: 是,师傅!(再轻点)
春琴: 又忒轻!
佐助: 是,师傅!(再重点)
春琴:(突然)佐助,你见过我这副脸相了吧?
佐助: 不不,师傅曾吩咐我不看,我怎敢违背师傅的意旨?
春琴: 我的伤口即将痊愈,不久必须拆除绷带了,医生也不会再来。这一来,别人姑
且不论,唯有你,却是不可避免要看见我这张脸的……(拭泪)
佐助: 师傅……
[静场。只听见春琴的呜咽。
春琴: 总有一天你会看见的……
佐助: (似乎已有主意)我一定设法做到不看师傅的脸,师傅你尽可放心。
春琴: 佐助……
[佐助拉上屏风。
佐助:(唱)
皓月升繁星闪玉宇澄清,
虫轻鸣泉低唱万籁更静。
[传来春琴的三弦声。
微风送三弦声声声凄凉,
不由得听琴人心潮难平。
曾记得
轻握娇手长街行,
领路又恨路途近;
曾记得
溽暑寒冬学练琴,
怒骂敲打更觉亲;
曾记得啊曾记得,
多少次风霜雨雪相扶持,
多少次琴弦相和诉知音,
多少次共听春莺唱天明,
多少次肌肤相贴心相印!
师傅啊,
你是主,我是仆,
你是月亮我是星,
你是大树我是藤,
你是湖水,我是那湖上漂浮的萍。
我愿朝朝暮暮,
风风雨雨,
年年月月,
生生世世,
做你卑贱的人,
伴你一生!
[屏风内春琴的三弦声更加凄惨,如泣如诉。
[佐助扑向屏风。
佐助:(接唱)
佐助啊佐助,
你如何去解师傅的痛?
你如何去慰师傅的心?
你如何去报师傅的恩?
你如何去还师傅的情?
[佐助取出镜子照看。 春琴:(泣声)佐助佐助,你要是永远看不到我的脸就好了,永远,永远……
[佐助慢慢取出簪子。
春琴:(似乎感觉到)佐助,佐助……
[佐助举起簪子。
[三弦声大作。
[佐助照着镜子用银簪戳向自己的一只眼睛。
[三弦声继续。
[佐助又戳向另一只眼睛。
春琴:(急叫)不!……
[三弦声骤停,霎那间灯暗。
[佐助的笑声。
[继而孤寂的三弦声。
[灯微明,佐助在黑暗中摸索。
佐助:(欣慰地)呵,这才真正是师傅居住的世界,从今以后,我能与师傅居住于同


世界中了!
[春琴从屏风后急切地爬出。
春琴:佐助!佐助!
佐助:师傅!师傅!
[两人在黑暗中摸索。
[佐助朝着春琴声音方向叩首。
佐助:师傅,佐助双目失明了,一辈子再也看不见师傅你的面容了!
春琴:(激动地)真的么?
佐助:(高兴地)真的!
春琴:佐助,你不痛么?
佐助:不痛!与师傅的大难相比,这点儿小事算得了什么!
春琴:(呜咽)佐助!
佐助:那一夜,歹徒潜入,恶意加害于你,我睡入梦乡,全无所知,实在是我粗心大


,引来如此大祸,苦了师傅,自己却太平无事,我于心何忍!我以为遭了天罚倒是好


,于是向神灵祈祷:‘请亦降灾于我吧,否则我无以***!’我朝拜夕求,终于奏效


如愿以偿,谢天谢地!今早起身,两眼破损,成了这样,一定是神明体恤我志,闻愿


赐的吧!
春琴:(大恸)佐助!
佐助:不,我高兴,我开心,师傅啊师傅,如今我所见到的,还是三十年来铭刻于我


底的,师傅那令我怀念的面容。(更谦卑地)师傅,请像从前一样无所顾忌地指使我


你的左右吧!我今后的行动,恐怕多有不便,服侍你难免有不周之处,但恳求师傅,


是你身边的事,千万不要借他人之手!还是像从前一样让我来吧!
春琴:佐助!说句心里话,我如今这副模样,宁肯叫别人看了去,惟独不愿让你看见


你体察了我的心意,实在难得,真的要谢谢你啊!
佐助:师傅!你的这番话,我听了无比欢喜!双目失明算得了什么,怎值得上师傅的


口玉言!歹徒想以损毁师傅的面容来坑害我,那么只要我眼不见之,成为盲人,师傅

便
如同无灾无难一般,歹徒绞尽脑汁想出的毒计也就落空了,这恐怕是出乎那家伙意料


外的吧!我实在是无所谓不幸,反而是无上幸福!想到对那卑怯的家伙将计就计,因


得福,我心大快!
春琴: 佐助,别说了!
佐助: 师傅!
[两人相拥而泣。
佐助: (唱)
人道失明太悲哀,
我虽盲目心大快!
外在之眼虽关闭,
内在之眼竟睁开,
刹那间我看见了——看见了——
明眼时看不见的新景象,
明眼人看不见的新世界!
我看见——
师傅的玉颜更洁白,
肌肤凝脂透异彩,
师傅的手足更纤柔,
风姿妩媚惊粉黛。
我听见——
师傅的呼唤更动情,
声声沁入我心怀,
师傅的琴声更神妙,
幽玄空灵赛天籁!
我看见啊我听见——
这尘世变成了极乐土,
惟独我与师傅坐莲台!
春天悄然到,
积雪已融开,
溪流新涨绿,
东风徐徐来,
千树万树樱花放,
片片云霞竞徘徊,
天鼓一鸣冲天起,
灵魂飞向寰宇外!
(沉浸在幸福中,轻声坚决地)
即使神明还双目,
我也会拒绝意不改!
(白)师傅!
春琴:佐助!
佐助:我们好像来到了极乐世界!
春琴:是我们两人的世界!
春琴、佐助:是我们两人的世界!
[霎那间天空光彩夺目,千树万树樱花竞相怒放,春莺竞唱。
[两人相扶着朝光明走去。
[万瓣樱花洒落在两人身上。
少女:(合唱)
天下美貌终易得,
人间真情最难寻,
千古一曲春琴传,
轻拢慢捻唱到今。
[幕徐徐落。
[剧终。
改于2005年7月30日
kexin1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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